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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医生来过了。还是上次那位家庭医生，她看到苏染手臂上重新裂开的伤口时皱了皱眉，但什麽都没有问，只是默默地重新消毒、上药、包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失血有点多，加上T力透支。」医生收拾着医疗箱，对站在一旁的沈墨浓说，「没有生命危险，但接下来三天一定要好好休息。如果再次出现发烧或伤口感染的情况，就要送医院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。」沈墨浓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，只是b平常更低沉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走後，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昏迷的苏染。

        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，暖hsE的光晕笼罩着苏染的侧脸。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b平时小了好几岁，没了那副嚣张跋扈的劲头，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尖刺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墨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没有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脑子里反反覆覆地回放着苏染走进黑暗之前的那个瞬间——她拉住苏染的手腕，苏染回头看她，然後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，却在她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个画面，更早之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染举起铜钱，金sE的光从她指尖炸开。她挡在自己面前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刀——「今天你越界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沈墨浓这辈子第一次，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保护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她的身份，不是因为她的财富，不是因为任何功利的目的——只是因为那个人想保护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因为那个人觉得她值得被保护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墨浓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苏染没有受伤的那只手。手指穿过她的指缝，以一种温柔但坚定的力道扣住，和苏染之前在黑暗中握住她时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??你说你不怕它。」她轻声说，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，「但你知不知道，我在外面等你的时候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喉咙哽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最终没有说出口，但它在她的x腔里反覆回荡，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撞击着笼壁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你知不知道，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麽害怕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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